,但是今天真的亲自看见妈妈的骨灰,他还是瞬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“妈妈……”
温星缓缓上前,伸出右手,极轻地抚在骨灰盒上。
冰冷的,他的妈妈。
这一生他经历过太多生死离别,每一次都痛不欲生。
温星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落,陆烬没有劝他,静静地站在一旁,任由他将这么长时间的思念和委屈宣泄出来。
回到妈妈身边,总会拥有做回小孩的特权,可以肆意哭泣。
等温星终于哭够了,眼皮已经高高肿起,他的手一直不舍得从骨灰盒上移开,转而望向陆烬,声音还时不时抽噎着,“可以,把我妈妈……还给我吗?”
从前,陆烬曾威胁要将温星妈妈的骨灰肆意抛掷以换得温星妥协,这是他手里针对温星的一张牌。
“我妈妈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,虽然这里很好,但她不属于这里,应该回到家乡的江河。”温星轻声说:“我想让她安息……”
陆烬同他对视,眼前人的眼睛是清澈干净的。他想问你当初一走了之,做好了与我再不相见的准备,那时,你想过你妈妈么?
但是他没有问出口,因为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,温星当初就笃定他不会对温妈妈的骨灰真的做什么。
还有当初温星留下来的那封信里强调的,希望他有爱。
陆烬心想,温星其实非常的聪明。
“可以。”陆烬说:“你可以把她带回幽雾,前提是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温星惊讶,他以为幽雾会是陆烬永远不想再踏足的地方。
陆烬并不回答这个问题,给了他另外的选项,“或是你自己付清安宁堂的费用。”
真是没有天理。
小小的花店打工仔,如何付得起这里天价的费用,温星没有犹豫多久,答应了。
幽雾山高路远,第二天他和花店老板请了一周的假。
但陆烬财大气粗,直接带他坐的私人飞机,妈妈的骨灰盒就放在身旁,温星看着机舱外白云悠悠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中午,他们抵达幽雾。
陆烬弄了辆车载着他回小谷村。
幽雾的变化挺大,街道上开起了许多铺子,也不像以前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逍遥丸上瘾者,逍遥丸源头已断,听说政府组织了专门的戒断中心,成效不错。
不过幽雾还是那个常年下雨的幽雾,他们的车行驶过市区,没一会儿一阵瓢泼大雨就兜头而来。
下雨时坐在车内的氛围总是和平常不同,窗外的世界是模糊的,四周也只有雨落在车身上的声音,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远去。
陆烬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叫他累就休息一会。
“还好,不累。”话是这么说,等陆烬放了首舒缓的音乐,温星还是很快就睡着了。
他昨天一夜没睡,想了很多,怕陆烬突然反悔,怕他要提什么交换条件,怕回来幽雾的路途中会出什么意外……种种,都是不幸的设想。
他的一生好像总是不太顺利。
原以为会睡得不好,没成想这一觉温星睡得特别踏实,身旁就是妈妈,陆烬把车开得平稳,他连梦都没有做。
等温星再醒来,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山脚,驾驶室空无一人。
他迷糊地揉了揉眼睛,坐起来朝外头看,四周仍旧是荒无人烟。
好安静,温星快速地转头张望,忽地,车窗被人敲了敲。
“这。”陆烬将手里的烟蒂扔掉,碾灭在鞋底,拉开车门。
温星抱着骨灰盒下车,两人一起往山上走。
在离阴山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,河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去吧,妈妈,去最漂亮安宁的地方。”
温星轻声说着,将妈妈的骨灰缓缓撒进河里,“不要担心我,我会好好的……”
许多的话,温星都默默在心里说了。
来时在妈妈怀里,如今最后一次与妈妈接触,温星泪流满面,手轻轻触碰河水,就像妈妈温柔地抚过他的手。
又下起小雨了。
一滴一滴落在流动的河面,像不舍的泪。
温星蹲在河边,用力咬着嘴唇。
这次真的说再见了。
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,他抬头,看见陆烬站在身旁。
“走吧。”温星站起身,想把衣服还给他。
“住镇上吧。”陆烬抬头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