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,好似突破了这层亲密关系之后,陆烬在温星眼中就变了,再漠然的外表,都显得不那么冷了。那双暗红色的眸子,在看过它盛满欲望过后,就不再那么深不见底,多了几分温度。
“我可以把脚环摘下来吗?”温星凑到陆烬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陆烬这时才掀开眼皮看温星,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,才道:“以后睡觉的时候戴。”
幽雾惯给桃男戴流苏耳坠,用来拉扯控制,而陆烬却要他戴脚环,温星的眼睛眨动两下,不好意思地笑开,用气声说:“你喜欢我戴,因为觉得好看对吗?”
无论是各式各样各种材质的漂亮耳饰,还是最近衣柜里挂进来的好几套各类颜色的毛绒睡衣,甚至粉色毛拖鞋……都是陆烬亲自挑选的。
从前温星还有过怀疑,觉得这一切会是丁启明安排的,但是今天这对脚环拿出来,他就明白了,一切都来自陆烬。
那样冷傲孤清的陆烬,竟然会想打扮属于自己的“玩偶娃娃”,将所有看见的漂亮东西都买回家。
这种反差令温星一边觉得诧异,一边又觉得甜蜜。
陆烬是个好人,很好很好的人,好到温星想要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。
“最近会很忙么?”温星又问。
陆烬说很快就会忙起来。
温星:“好吧,那等你忙完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陆烬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。
眼瞧着人又开始不耐烦了,温星动了动,脚踝铃铛叮当作响,他吻上陆烬的额头,用一种甜腻的声音说:“别急嘛,我想想怎么说,我们先睡觉吧!”
陆烬不说话,手滑进他的睡衣里。
小粒微肿,一碰就疼,温星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声好像又把陆烬给勾起来了,没几下,睡衣就落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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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
陆烬两天没出庄园。
周明再次到访,他倒是表现得一点不意外。
“阿烬,之前几次碰面都匆忙,没来得及好好问候一下你。”周明和和气气地,“上次你遇险失踪,我们都很担心。”
陆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,目光锐利,“那可多谢关心了。”
客套话说再多,周明知道陆烬也不会信的,于是他笑了笑,说起了正事:“你也知道,上面有心整顿幽雾,所以才派我们下来。”
抱起手臂往后一靠,领口微敞,露出几条红痕,陆烬挑眉,听戏似的看向他。
“你上交的资料上头已经看过,只是事关重大,也需要核实。”周明视线平静地略过陆烬衣领,摊开手说:“我毕竟不如你在这里待得久,有些地方,还需要你伸出援手。”
陆烬拿起茶杯轻啜一口,似笑非笑问:“周组长这是要来命令我?”
“怎么会?”周明笑道:“阿烬,我这是在请你帮忙。”
“不帮。”
“阿烬……”
“周组长请回吧。”
陆烬放下茶杯,大有逐客之意。
“听说上次你遇袭,就是一个叫杨明的人策划的。”周明眼睛一转,忽地提起这事:“这人我查过,虽是个办公室副主任,却不简单,有点背景。”
确实是背后有人,这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触踏陆烬底线。
周明把眼镜摘下来,揉了揉鼻梁,仍旧一副斯文模样,“得罪了你的人,亲手处理,才解气吧?”
陆烬的手握着杯壁,指尖轻叩两下,“我要他死,很容易。”
杨明好歹是个官,按流程自是不该被未经过审判就处决。
陆烬静静地看着杯中缓缓旋转下坠的茶叶,等着周明往下说。
“不瞒你说,我这次来,带着监察总署秘令。”周明嘴角扬起弧度,语气轻松,“幽雾毒瘤,可先斩后奏。”
这就有意思了,陆烬的指尖停下,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周明戴上眼镜,没有错过陆烬面上的任何变化,适时加码:“你我合作,等幽雾这团烂毛线理清楚,咱们一起回首都述职,说不定你就不必再回来了,这也是阿衡的意思。”
会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茶香袅袅,萦绕不散。
“先做掉姓杨的。”陆烬起身,拍拍自己袖口,“困了,睡午觉,周组长自便。”
脚步声消失,周明吐出一口气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同时拨通陆衡的电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