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巫寻川有这个房间的钥匙，难道这是巫寻川的房间？

谭小鱼好奇的看着衣柜，正好巫寻川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些糕点和解暑的绿豆汤。

他小声问：“巫寻川，这是你的房间吗？”

巫寻川点头，东西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，然后端着碗给他喂汤：“嗯，主持祭祀需要换衣服，这是我换衣服休息的地方。”

看着伸到他嘴边的勺子，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后躲了躲，但最后还是张开嘴巴喝了下去。

“我，我可以自己喝的。”

巫寻川：“没关系，我喂小鱼。”

谭小鱼：……

行吧，巫寻川想干他也不能阻拦。

很快，谭小鱼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巫寻川伺候。

喂他喝汤，喂他吃东西，给他擦嘴擦脸，最后完事了还在小床上睡了一觉。

原本他们以为下午他们就会回家，结果大家忙忙碌碌到了半夜都没回去。

准备好东西之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就休息了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整个寨子的人都聚集了过来。

谭小鱼也被巫寻川叫醒，迷迷糊糊的换好衣服跟着出了门。

这次的祭祀所有人都参加，包括老人和年幼的孩童。

大家身着华服，按照长幼顺序密密麻麻的站在广场上。

前方是搭好的祭台和摆放的贡品。

十几头猪，三头牛，鸡鸭鱼无数，糯米粑粑，米酒，鸡蛋水果摆的整整齐齐。

湿润的风裹着山林草木与陈旧香火的气息在广场上漫开。

沉闷的鼓声率先砸破寂静，一下又一下，厚重绵长，震得人耳膜微麻。

侧边有人垂眼吹奏芦笙，绵长古朴的曲调缠在清晨的风里，沙哑又悠远，自带一层诡秘的氛围感。

族人们全都弯腰跪拜，闭上眼睛用额头抵着地面，每一个人都无比虔诚。

只有谭小鱼一个人偷偷抬头，好奇的望着祭台上穿着巫师服饰的高大男人。

巫寻川手持刻满古老图腾的铜铃轻轻晃动，细碎清泠的铃音层层叠叠散开，伴着沉闷的鼓声和芦笙声，成了整场祭祀的核心。

他踏着鼓点与芦笙韵律缓缓起舞，步伐缓慢又精准，却每一处都极具张力。

转身、抬臂摇铃、被风吹起的衣袖和发丝，每一个姿势都带着独属于古老部族的神秘和力量。

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祭台，落在巫寻川后背，让他看起来像整个人站在光里一样。

谭小鱼看不清他模糊了的眉眼，只剩下冷硬利落的轮廓，垂落的黑发扫过颈侧，又被风轻轻扬起。

那一刻，他好像真的看到了被祭祀呼唤而来神灵。

谭小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巫寻川。

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祭祀神圣和魅力。

他心跳的飞快，一开始的好奇心和浮躁全都消失，只剩下和苗族人一样的虔诚。

但他舍不得低头。

不想错过巫寻川闪闪发光时的每一刻。

之后，哪怕巫寻川跳完祭祀舞，高声引导着众人让孩童们上前上香烧纸祈福，他的眼睛也没从巫寻川身上移开过。

一直到祭祀结束，长老们带着大家离开，一起去搭桌子摆宴席。

盛大的祭祀结束，但巫寻川却还没从祭台上下来。

所有人都走了。

只有谭小鱼一个人站在台下等他。

巫寻川做完所有的收尾工作，转头看到谭小鱼痴痴的看着他，下意识扬起了嘴角。

他从台上下去，低声问：“昨天不是说了，不让小鱼晒太阳吗？”

祭祀持续的时间很长，现在已经中午了十二点了。

太热了，会把他的小鱼晒坏的。

谭小鱼伸手抓住巫寻川的衣服，声音很小：“我不难受，也没有中暑。”

巫寻川拿出帕子给谭小鱼擦了擦晒出来的汗水，牵着他的手说：“嗯，我带小鱼去休息。”

谭小鱼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，点了点头就跟着巫寻川往前走。

要不是巫寻川还穿着祭祀的衣服，他总觉得刚才的祭祀好像是一场梦，只要睁开眼睛梦就结束了。

回到房间后，巫寻川把祭祀的服装换下来，十分珍重的挂在衣柜里。

谭小鱼全程都没说话，巫寻川皱着眉问：“小鱼怎么不说话，祭祀累着了，不高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