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和刘长君是平等的,现在跟刘扆还真不算平等。
磨牙。
他还没说话,也没抬杠揪字眼,李书笑眯眯说:“王爷爱重王妃,特意命奴婢送来东西,以防王妃不便,王妃若是缺什么只管跟赵墨开口,奴婢送他过来听您差遣。”
李书可真是人精,这就改口了。
孙归宁觉得刚揪字揪的没意思,可能到这里这么久,他还是想以前俩人相处,如今真回不去了。
事实告诉他刘扆是刘扆,刘长君是刘长君。
对着一院子东西,孙归宁意兴阑珊,说:“明河你点了收拾起来。”回厅时,瞥到了赵墨烂的额头,又停下脚步,“你师父打你了?脑袋都烂了,脑袋有伤很重要的,先去敷药吧。”
赵墨跪地掷地有声说不是师父打他,奴婢自愿伺候主子,主动前来的。
这是表忠心。
“你在我这儿不屈就就行。”孙归宁这么说意思行,收着人了。他进了屋子,看妹妹坐在榻上点着小脑袋打瞌睡,想上前喊醒,旁边伺候的嬷嬷说她抱着小姐回房睡。孙归宁看了眼嬷嬷,四十岁的人了,笑了下,“她都这么大了,不用抱。”
一米六几的小学生,还让嬷嬷抱啊。
孙归宁喊醒了孙归芸,说:“困了回屋,补一觉,等这边收拾好了,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孙归芸确实困了,嗯了声还不算,说:“哥那你要记得叫我。”
“叫你,还叫老大一起来吃饭。”
孙归芸才踏实了,回自己屋里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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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书又去前头跟王爷回话,这次仔仔细细说了,重点提了下赵墨送到王妃那儿伺候,王爷瞥了他一眼,李书面上紧着,说:“奴婢想,王妃刚到,此次接王妃也是赵墨同行陪着。赵墨在奴婢手底下不够看,不过震一震后宅一些子小人够用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书听王爷声音算是满意他这个安排。
“王妃心肠好,还说让赵墨上了药再去伺候。”
李书以为王爷不会说什么了,没成想过了一会,王爷说:“他若不是心善,也不会救我。”李书只能笑笑,接不下这个话,过了一会王爷又说:“太善良也不好,善过头就是蠢,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“王爷说的是,不过府里没人敢利用王妃的。”李书赶紧道。王爷这是什么意思?是敲打他别把心思用在王妃那儿,给自己徒弟寻好出路,还是真字面意思?就是不喜欢王妃太善良了?
后寝殿。
赵墨也没跟明河挣这会一时的荣宠,他和侍女不是一个路子,再说俩人都是跟着主子一路从南到北过来的,后头主子肯定能用得上他,现在厅里摆件放哪、安排谁守库房当值,这都无所谓,暂且让一让明河。
他说:“明河姐姐,这处就交给你了,我听主子话先去上些药,省的主子挂心。”
明河好笑,“去吧。”这赵墨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,说这话以为自己和殿里其他小太监不一样似得。
不过府里后宅多了一位王妃,底下下人真不一样了,一个个浑身抖擞使了劲儿往这里钻。
明河打点一通,进来回话说布料送到针线房,明日安排绣娘来量身,还有王爷送了一块上好的皮子,做狐裘正合适。孙归宁嗯嗯嗯,听得有些心不在焉,明河一看就不说了,不扰着主子。
“王爷走了没?”孙归宁问。
明河:“奴婢听赵墨说,王爷还在前院。”
孙归宁:!!!又生气了。
宁愿待在前院也不来看他。好好好,刘扆不是刘长君,今日再背诵+n。
北方深秋下午四五点就天黑了,酉时刚过,大概是五点多点吧,殿里点了蜡烛,照的明晃晃的,明河说可以传膳了,孙归宁才想起给厨子赏钱,他一说,明河笑说主子不必给了。
孙归宁:?
“下午王爷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,膳房的老太监个个眼尖,知道王妃得宠——”
孙归宁:“够了明河,别说了。”他看明河吓得要跪,赶紧说:“你别跪着了,我不是说你说错话,没生气,什么得不得宠,我又不是你们王爷的宠物。”
他看明河听不懂,一脸茫然。
“算了传饭吧,再派人叫孙归芸过来吃饭,还有我大侄子学谦。”
明河应了是,去请人了。像是去前院就得太监去。
可能是新王妃刚到,膳房里是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,陆陆续续菜跟流水席一样摆了一大桌。
孙归宁: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