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铃,孙归芸比昨天出门玩还要高兴,一大早就醒来了,去找江铃,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才出来。孙归宁也收拾好了,拿了盘子装食物的纸,装在食盒里。刘长君还说:“带上蒲团扇子。”
“哦哦,我找找。”
今天过去,孙归芸拉着江铃的手迫不及待要去找阿红姐,昨日她才认识的,对方说今个也来玩。江铃没动,说等会,从荷包里倒出三个铜板递给归宁哥。
“行,我收了,你俩去玩吧。”孙归宁收了江铃的车费。
江铃这才安心,高高兴兴拉着孙归芸手去找人玩。
孙归宁又是熟悉地方往那儿一躺,本来是没靠着刘长君的,但刘长君抱着他的脑袋放他腿上。孙归宁睁开眼,还没说‘会腿麻’,先看到刘长君给他打扇子,遮阳光。孙归宁不由想到昨日卖煎饼的夫妻,男的看着驱赶蚊虫,其实一直给媳妇儿背后扇凉送风。
“腿麻了跟我说,我换一个位置枕。”他说。
刘长君便笑,“好,听你的,睡吧。”
孙归宁枕在老公腿上,很快就睡着了,不过一会醒来一次,换个位置,迷迷糊糊问:“你光陪着我睡觉,会不会无聊啊。”
“不会,看你睡觉,晒晒太阳很惬意,宁宁乖乖睡吧。”刘长君扇子挡着二人,低头亲了亲宁宁额头,他说的是真的,光是坐在这里陪着宁宁睡觉,心里很平静又很暖,就像是三月天的阳光。
远处是妹妹和她朋友玩耍的嬉笑声。
以后他和宁宁还会有他们的孩子,家里人会多,新家会添上新房……
很好的日子。
过了晌午,大人带着小孩买了春饼,这次带着食盒过去的,江铃拿了青团,大家坐着净手吃东西,吃完了懒洋洋的发了会呆,便回去了。江铃要给孙归宁钱,车费还有春饼钱,孙归宁只拿了三个铜板。
“车费。”
“吃食就别计较了,你要是算账,我们三个还吃了你带的青团呢,这个可比春饼贵,你奶奶做的好吃,包了豆沙还有咸蛋黄……”孙归宁说着说着,正色起来,“诶呀咱们占江铃便宜了,回去车费我也不能收。”
孙归芸觉得有道理,在旁说:“江铃真的,要不你别给我哥车费了,快收走,哥我们是不是还得给江铃青团钱。”还掰着手指头算账,“春饼一个都要卖五文,青团也得这个价吧,何奶奶做的又好吃,咱们家吃了三个……”
江铃在旁听的直摆手说不要不要。
最后三文钱的回去车费孙归宁也还回去了,“还是我家占你便宜,你要是再不收下,回头传出去没人跟孙归芸玩了。”
江铃被归宁哥话绕糊涂了,觉得有道理,收下了钱。
孙归宁喊俩人上车。
何大娘教孩子教的就是太太太好了,只能别人占他家便宜,不敢占别人一丝便宜,可俩孩子相处当朋友也不能算的这么清,江铃也是,当听到他们占了她家好大便宜时,就松了口气,一脸踏实模样。
这样好也不好,小姑娘长大了,不敢收别人的好,要是遇到实诚厚道夫家还好,要是遇到那种爱算计的,对小姑娘小恩小惠,回头江铃是不是得做牛做马报答夫家一辈子?
时下又不像现代,能谈恋爱能离婚,现在婚姻就是盲婚哑嫁,顶多前期多相看相看夫家一家子为人,但人都有私下一面,谁知道虚实?
民间和离挺难的。
可别人家的事,孙归宁插不进去手,再者他名声也烂——那种当夫郎管家的名声。
外人觉得他不是个贤惠人。孙归宁:嘻嘻嘻。
傍晚到家,孙归芸跑去送江铃回家,孙归宁就跟刘长君说这些,“……我宁愿孙归芸钝一些,别人说什么,不管,只过自己的好日子,江铃也是敏感,心太细了,刚上车时被绕糊涂,琢磨了一路,下车时又明白过来。”
“一会妹妹要拿三文钱回来了。”刘长君说。
孙归宁:“不会吧?”
没一会,孙归芸耷拉着脑袋回来,摊开掌心,果然是三文钱,愁眉苦脸说:“江铃说回来车费,说春卷和青团就抵了,哥,她给我钱,我也不开心。”
孙归宁:……
他也没招,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只能拾了妹妹掌心的三文钱,语气自然说:“那也行,亲兄弟明算账,你俩以后能长久玩到一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