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那么痛苦你还要拍照记录下来，你觉得欣赏别人的痛苦很有意思吗！”

“还有那些侵犯隐私的照片，连我上厕所跟洗澡你都要拍，你有病吧祁漠，你、你太让我恶心了！”

“还有那只怪物，你们明明就认识，你能拍照，应该早就知道那畜生要对我做什么了，你为什么不拦着？！”

“口口声声说喜欢我，你对我好，可是你所有的好加在一起，都弥补不来你犯下的错！”

屋外下着雨，江凌的吼声混着电闪雷鸣。

吼到最后，江凌声音发颤，全身不受控制的抖着， 泪流满面，眼泪湿了一大片枕头。

电话那头却传出祁漠困惑的声音，“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完全不清楚哥口中的照片是什么，还有那只怪物，我并不认识，只是小的时候见过两次，阿妈告诉我那怪物是山神，让我做饭的时候给它带一份。”

“我烧饭的时候确实会拿一份给那怪物吃，我们之间只是喂食者和进食者的关系。”

“至于你说的那些照片，我根本不清楚。”

“你在哪，要不出来见一面吧。”

江凌哭得湿润的眼睛怔了一下，声音空荡荡地问：“见一面？什么意思？”

祁漠：“我在市中心主塔这边，你在家吗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
江凌瞳孔瞪大，立刻追问：“你怎么来市里了！”

哥没良心！

祁漠来的时候已是凌晨。

外面雨很大，祁漠甚至连伞都没打，站在门口时，黑色风衣湿漉漉的滴着水。

祁漠没有进屋，高大的身体垂着头杵在门外，看到江凌第一眼，五脏六腑皆是一痛。

“怎么哭成这样。”

祁漠心疼地朝江凌脸颊伸出手，江凌后退躲开了。

祁漠手掌僵在半空中，嘴角动了动，最后只好叹气放下了手。

他站在门外，垂着头，嗓音软着解释：“哥走后，我简单吃了顿饭，后来一辆旅游的车来了古堡，那帮人刚好要回市里，我一个人在古堡无聊，便搭乘了那些人的车，来市区里转转，至于哥哥口中的照片，我不懂指的是什么？”

江凌看着他，试图在祁漠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。

但此刻，祁漠整个人看上去很慌，眼底全是哀伤，一身的狼狈。

祁漠又说：“是我那个弟弟说了什么让哥误会了吗，如果是这样的话，我替他向你道歉，弟弟的伴侣去年刚成了植物人，他精神不太正常了，不太愿意看到其他人幸福，希望哥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江凌站在门口不说话，脑子里不停思考着。

若祁漠这两天都不在家，确实没有时间洗照片贴照片。

那些照片也有可能是那只怪物贴的。

但是，这未免太离谱了，一只怪物怎么可能监视他并拍下那么多他的私密照片？

并且还将他的照片都打印下来贴在祁漠屋中？

这件事怎么看都像祁漠做的，可祁漠现在的解释看着又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。

“哥哥能让我先进去换身衣服吗。”祁漠小声询问。

江凌侧身，祁漠长舒一口气，礼貌地低头道了谢。

少年去了浴室，水流声哗哗响起，江凌瘫坐在沙发上，脑子很疼。

自己的隐私照片和至暗时刻被人拍了一大堆，又一夜没睡，江凌现在的神经绷的很紧。

如今祁漠出现在他家，江凌不确定是不是祁漠干的，他没有将自己派人去古堡并看到这些照片的事告诉祁漠。

浴室的水流声停下，祁漠赤着身体从浴室内走出。

少年修长结实的身体一下子撞进江凌眼底，轮廓曲线完美，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垂在苍白的肌肤上，身上挂着水珠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流浪小狗一样看着江凌。

江凌避开眼睛，去卧室取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祁漠，“换上吧。”

“谢谢哥哥。”衣料摩擦声在江凌身后响起。

祁漠穿着衣服很紧，不太舒服的动了动，又小心翼翼的走到走到江凌面前。

“我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晚吗？”

江凌没抬头看他，低着头看手机，声音蔫蔫地说：“本来就是你的地方。”

祁漠鼓了鼓腮帮子，伸手揉了揉湿漉漉的发丝，想继续开口解释，江凌却先一步起身，“嘭”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。

祁漠站在客厅中央，视线落到门上，原本眼底的委屈和哀伤，在江凌关上门的那一刻被凶戾和怒意所取代，犬齿狠狠在嘴里磨着，一死劲咬破了嘴唇。

鲜红的血顺着唇溢出，让这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多了几分嗜血的野性。

祁漠脱掉码数偏小的上衣，赤着上身仰躺在沙发上，缓慢闭上了眼睛。

江凌，他的小东西长能耐了，居然找人私自去古堡。

去古堡做什么呢。

报那晚的仇吧。

好记仇